据海南特区报报道,琼海一位88岁的老人在海边拾荒(俗称“跑海”)长达45年之久,其足迹遍及海南、广东、广西以及越南胡志明市等地海岸线。除了捡些有用的破烂维持生计外,他还酷爱收集贝壳等海洋生物标本。如今45年过去了,他捡回的海洋贝类多达数万枚,品种近千种。
有人说他傻,捡些没用的东西堆放在家里占地方;有人对老人的做法表示赞赏,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最近,老人开始有了“大举动”,他开始着手将堆满两个房间的贝壳进行整理分类,想举办海洋科普展,欲做“中国民间海洋生物展第一人”。记者陈标志李志良
琼海8旬老汉
“跑海”让他痴迷上贝壳
在琼海市长坡镇,他虽不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认识他的人都觉得这位老人有点“怪”,因为他家的房间里堆满了不能当饭吃的“废品”,这些“废品”都是些从海边捡回的贝壳。
这位老人名叫周学渊,是长坡镇沙老村的村民,今年88岁。对于他人的不理解,老人有自己的诠释:我爱好在海边捡贝壳,收集海洋贝壳是我一生的爱好。
周学渊早年跟父亲和兄长在越南生活过一段时间,1946年从越南回到海南。上世纪50年代,周学渊从广州某高校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广州市工商部门工作。1963年8月,40岁出头的周学渊从广州回到琼海老家,由于没了工作,他便常到距离家门仅仅200米之远的海边去看看。潮起潮落的沙滩上,除了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木头外,还有形状各异的贝壳等。他弯下身子一一拾起,轻轻用海水洗去表层的泥沙。阳光下,手中贝壳上珍珠颗粒闪烁着美丽而又耀眼的光芒。
“真是太美了,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它们。”周学渊说,在自己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他与贝壳结下了不解之缘。从那时起,周学渊便开始了自己长达45年的“跑海”生涯。
“海边有许多废品可以换钱,像矿泉水瓶、酒瓶、废弃塑料、金属、木材等,都可以卖钱。”周学渊说,他运气最好的一天,在海边捡到8立方米的木材,而且都是上乘的海船木。周学渊把漫长的海岸线比作“取之不竭”的谋生场所,只要不停止脚步,潮起潮落的沙滩总是撒满了金色的希望。
“跑海”到了越南
从那带回许多珍奇贝壳
每年的3至6月份是“跑海”的最佳季节,周学渊戴着防风遮阳草帽,挑着担子,赤脚行走在细软的沙滩上。渴了就到附近村庄讨点水喝,饿了就用卖破烂换来的钱买点吃的,或者烧烤一些海鲜来充饥。晚上,他摊开随身携带的雨布和铺盖,躺在海边的沙滩上,望着满天的星辰,自由自在地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一切对于周学渊来说很满足。
在周学渊的带动下,附近村庄的“跑海”人,在鼎盛时期多达50多人。但是,与其他“跑海”人相比,除了同样是为了生存外,周学渊有自己的爱好和梦想——收集各种类型的贝壳(海螺)。得知老人酷爱收集贝壳,其他的“跑海”人只要一见到好一点的贝壳,都要捎回来给他。
10年前,已经年过7旬的周学渊“跑海”跑到了越南胡志明市。在那里,有他父亲和兄长开的店铺,而这些产业似乎与他无关。周学渊在一个靠近海边叫“毛溪”的地方发现,当地居民在烧烤时,将各种各样的螺类的壳抛在地上。
地上躺着的螺壳有许多是周学渊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撑开随身携带的尼龙袋,俯下身子一个个挑选拾起,当地人对他的举动感到非常惊愕,然后又发出阵阵嘲笑,但周学渊不以为然。
拾了整整两尼龙袋,周学渊要将它们带回海南。但是上火车时,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原因是他两尼龙袋的贝壳已经发出阵阵恶臭。被拒绝上车的周学渊没办法,便就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将同类型的贝壳拣出来,选些有代表性的贝壳刷洗干净,才将这些“宝贝”带回了琼海。
为买“蟹王”从琼海赶到海口却落了空
除了在海边拾贝壳外,周学渊还喜欢读书看报,只要看到与海洋科普方面有关的书籍,即使手头不是很宽裕,他都要想办法买到手。
此外,周学渊将收集来的海洋生物做成标本。在他家中,一只将近两斤的龙虾,被他买来做成了标本。
今年3月,省内多家媒体报道了海口秀英区一家蟹粥大排档的老板在菜市场买到了一只重5斤的大螃蟹。报道称,这只大螃蟹有一个脸盆那么大,前面2只大螯有成人的手腕粗。大排档老板对这只“蟹王”开价400元。罕见大螃蟹的报道引起了周学渊的极大兴趣,他决定从琼海赶赴海口买“蟹王”。
3月12日下午,周学渊得知这个消息后,便拿好钱搭班车赶到海口。从长坡镇到嘉积,再从嘉积搭乘班车到海口。当周学渊到达海口时,已经是晚上7时多。然后,他又按照报纸上所写的地址,在秀英公安分局附近找到了这家蟹粥大排档。然而让老人感到十分失望的是,大排档的老板告诉老人,5斤重的“蟹王”已经被客人消费了。
“我当初看到报道后,有些太激动,没想那么多就过去了。”周学渊笑着对记者说,“如果我去海口之前,给报社打个电话,询问‘蟹王’的情况,也就不会走冤枉路了。后来我回到家再仔细看了报纸,人家是3月10日买到的螃蟹,我到海口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办海洋科普展遥不可及的梦,他坚持了45年
由于记者曾采访过周学渊,他当时说很希望能有一些收藏和海洋科普方面的书籍,这次去琼海之前,记者特意为老人捎了两本相关方面的书籍。摸着两本崭新的书,老人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他说,他正在着手整理自己的贝壳,准备举办海洋科普展,“如果举办成功,就我的贝壳展规模来说,我可能是中国民间海洋科普展第一人”。
45年,周学渊从琼海长坡镇沙老村的海边出发,沿着漫长的海岸线一路前行。海南岛的东海岸线已经被周学渊来来回回了无数次。“西(海岸)线我没有走完,原因是西(海岸)线有的贝类,在东(海岸)线同样能找到,我没必要去。”周学渊说,除此之外,他还到过广东、广西等地以及越南胡志明市的海岸线“跑海”。
这位接受过高等教育、会英语又会越南语的老人告诉记者,一个人活着没有一点追求,活着没什么意义,他的爱好就是收集贝壳,最大的愿望就是办民间最大规模的海洋科普展,让年轻人了解浩瀚海洋的博大精深。
在周学渊家的小院里,已经被清洗分类的贝壳正摆在地上晾晒。至于收集的贝壳数量和品种,老人说他也没做过具体的统计,“大大小小可能有好几万枚吧,但是有许多贝壳是重复的,品种有近千种。”在收集的贝壳中,有较为珍贵的海螺,如大法螺、鹦鹉螺等,还有许多叫不上来名字。周学渊说,去年,有一个在海南开发旅游的商人要将他收藏的贝壳“租”去展览,他没有同意。这个商人后来说全买走,老人还是没有同意。
老人今年已经88岁高龄,对于家庭境况拮据的他来说,建立一个上规模的海洋生物科普展览馆,也许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是,我们衷心祝福老人,期待总有一天,老人能圆自己一生的梦想。